集運液體

【集運液體】洱海邊有羣上海來的“治水人”

2021年02月24日 08:41:41 | 來源:新華網

  洱海,雲南省第二大淡水湖。萬頃湖水,水質如何?變化如何?權威答案的得出,很大程度上要基於494個數據——對分佈在洱海水面的19個採樣點進行上下兩層採樣,再對38個水樣逐一進行13項指標分析。

  特別是進入冬季,繁重的水樣採集、數據分析工作,每週都要進行兩到三次,而承擔這項工作的,是一羣來自上海交通大學的“治水人”。

王欣澤(左1)和上海交通大學雲南(大理)研究院的研究人員。新華網 趙普凡、丁凝 攝

  老中青三代“治水人”

  在上海交通大學,流傳着一則“老人與海”的故事。故事中的“老人”,是環境科學與工程學院教授孔海南;而故事中的“海”,則是距離上海千里之外的洱海。

  1996年和2003年,洱海兩次大面積暴發藍藻。水質的急劇惡化引發了國家層面的高度重視。2006年,洱海保護被納入“十一五”國家水體污染控制與治理科技重大專項,年過半百的孔海南毅然接下這一項目,跨越千里,將實驗室搬到了洱海邊。

  採訪中我們沒有見到孔海南老教授,由於年齡和身體的原因,他已不再常駐大理。自2006年成為國家水專項洱海項目負責人以來,這位一頭銀髮的老人走遍了流域的每一個村莊、每一條溪流,傾盡所學為洱海“把脈問診”,自己卻飽受心臟病頻發的折磨。2012年課題與項目驗收結題後,他一回上海就被送進了醫院,連續接受了兩次心臟手術。

  接下“老人”肩上重擔的,是同樣來自上海交通大學的70後學者王欣澤。早在2007年,王欣澤就扎到洱海邊,跟隨孔海南老教授做國家水專項洱海項目;項目結束後,交大和當地政府都希望把這支團隊保留下來,繼續從事洱海保護治理工作,2014年,上海交通大學雲南(大理)研究院成立,王欣澤任院長。

  初次見到王欣澤的時候,他剛從洱海邊的一個庫塘提升改造項目現場回來,曬得黝黑的臉上掛着汗珠,肩上揹着一個陳舊的雙肩包,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,他自我調侃,“我身邊的年輕人,背地裏都説我像民工。”

  王欣澤口中的年輕人,是上海交通大學雲南(大理)研究院的30餘名80後、90後“治水人”,年富力強的他們,常年紮根在洱海邊,續寫着“老人與海”的故事。

研究人員在洱海水面進行採樣工作。新華網 趙普凡 攝

  494個數據“透視”洱海水質

  冬季的洱海,水光萬頃,風景如畫。上午9點,一艘遊船從大理港遊船碼頭出發,沿海東方向前行。與其他遊船不同,這艘船上的“行李”,是一大堆瓶瓶罐罐,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儀器;船上的乘客,則是上海交通大學雲南(大理)研究院的研究人員,和往常一樣,他們要完成19個點位、38個水樣的採集和分析工作。

  出發僅6分鐘,遊船就在水面停了下來,“第一個點到了!”不等王欣澤佈置,兩個小夥子就快步走出船艙,到甲板上採集水樣。按照要求,他們要在水面以下0.5米、湖底以上0.5米分別採集一次。採上來的水,有的要過篩,有的要加試劑,再分別裝進貼有編號的瓶瓶罐罐裏。

  與此同時,船艙裏的另外3名研究人員也忙碌了起來,有的測量記錄PH值、溶解氧、水温等指標;有的觀測分析藻類品種、藻類數量……短短2分鐘後,遊船再次啓程,趕往下一個點。

  一個點接一個點,研究人員馬不停蹄地進行着採樣、分析、記錄工作。19個點位全部跑完,已是下午4點半。中間他們只登岸了一次,短暫休整,吃了點盒飯。

  “冷!”“累!”“枯燥!”“船上沒有衞生間,連水都不敢多喝!”“有一次玻璃突然被浪打碎了,我就坐在旁邊……”遊船返回碼頭的間隙,跟我們熟悉起來的幾個年輕人忍不住“吐槽”起來。

  短暫的“吐槽”後,幾個年輕人收拾起瓶瓶罐罐,小心翼翼地搬回實驗室,又馬不停蹄地對38個水樣逐一做預處理,以及總氮、總磷等指標的分析工作。與此同時,兼任“大理州洱海保護治理及流域轉型發展指揮部”技術組副組長的王欣澤,則趕往指揮部,參加當晚的例行會議,彙報水質、藻類等情況。

  晚上10點半,當天水樣的494個數據終於全部出來了。參加完會議的王欣澤趕回實驗室,和學生們一起核實確認“水質速報表”,並及時給指揮部發了過去。至此,一天的工作才宣告結束。

  走出實驗室,夜色深沉,寒氣逼人,我們問王欣澤累不累,他搖了搖頭,“熱愛就不覺得累了!”

研究人員在實驗室對水樣進行分析處理。新華網 丁凝 攝

  把論文寫在蒼山洱海間

  繁重的洱海水樣採集和分析,是上海交通大學雲南(大理)研究院的一項日常工作,一般情況下每週進行一次,4月—5月、11月—12月這兩個季節轉換期,則要加大頻次,最密集的時候達到一天一次。

  採樣工作自2017年8月開展以來,就沒有間斷過,大量的數據,不僅用於科研,更為相關部門及時掌握洱海水質情況,並採取相應舉措提供了重要參考。

  除採樣工作外,多年來老中青三代“治水人”還在洱海邊主導實施了一系列工程項目,例如周城污水處理廠應急提升技術改造工程、彌苴河河尾濕地提升改造工程、龍鳳大溝近岸湖灣水環境改善工程、仁裏邑北庫塘提升改造工程等等,涉及污水處理、濕地建設、湖灣水環境改善等多個方面。這些運轉有效的工程項目,如同一座“生態迷宮”,持續淨化和提升着入湖水質。

  在剛剛過去的2020年裏,洱海全湖水質實現7個月Ⅱ類。而整個“十三五”期間,洱海全湖水質實現32個月Ⅱ類,未發生規模化藍藻水華。作為水污染治理方面的專家,王欣澤還強調了另外一個重要的指標——入湖污染負荷,“在過去的3年裏,洱海入湖污染負荷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減,以2019年為例,所觀測到的數據是總氮、總磷差不多削減了一半。”

  入湖污染負荷的削減,讓王欣澤很是欣慰,“這説明流域截污治污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效!”但他也指出,湖泊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生態系統,洱海保護治理仍任重道遠,“治水人”還需久久為功。(完)


出品人 王 江

監 制 李 霞

編 導 念新洪

攝 影 趙普凡、丁凝

撰 稿 念新洪

剪 輯 趙普凡

外 聯 黃曉英

  往期回顧

  【集運液體】“單腿村醫”李紅奎:拄着枴杖去行醫

  【集運液體】畢懷中:一條腿也要闖出脱貧致富路

  【集運液體】金沙江邊種柳人

  【集運液體】鄉村教師農加貴 一師一校堅守“麻風村”34年

  【集運液體】一波三折的“天麻扶貧路”

  【集運液體】從“阿地馬底”到“阿路底”——餘友鄧下山記

  【集運液體】“託厄哈扒”桑南才:32年峽谷郵路 百萬郵件傳深情

  【集運液體】富村青年鬥貧記:“90後”帶3000留守婦女“指尖致富”

  【集運液體】春城的4.1萬束“微光”

【集運液體】 [責任編輯: 範芳鈺]
010070210010000000000000011120211397614291